“是什么?”
空把口袋里绒面被汗水微微沾湿的礼盒拿出去,虔诚地用双手捧在掌心,递到钟离面前,他害羞地低下头,燥热到鼻尖泛起淡淡粉色,夜色遮掩住他满面红光的双颊,他声音有些局促和轻颤,双腿也紧绷地并在一起,他继续道:“是一枚香膏,我想,女子应该会喜欢这些,不知道钟离小姐会不会喜欢……”
对方顿了一下,迟迟没有动作,空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心脏整个绷起,呼吸也变得局促,简直度日如年,就在他快要心灰意冷地以为自己被拒绝时,他听见钟离轻笑一声,从他手上拿过了礼盒,口吻带着笑意,柔和地道一句谢,期间她的手若有若无地触到空的指尖他这才发现她虽身为女子,手掌却比他大上些许,他立即像被烫到似得蜷缩下指头,指尖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手指快速蔓延至全身。空欣喜若狂地抬起头,却迎面撞上为了拿礼盒,而俯下身的钟离的脸庞,她有些惊讶的脸近在咫尺,隐约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鼻尖拂过,她垂下来的长长鬓发轻轻与他的金发发梢缠绕。那盏坏掉的灯笼还没换掉,柔和的月光笼罩着距离暧昧的两人,宛如此时此刻,这世上只剩下彼此。夜色可以遮蔽污秽、谎言、罪恶,以及各种无法言说的事物,可空满眼的喜悦羞涩与几乎倾泻而出的爱意,在这样近的距离,在钟离双眸中若隐若现的看穿下却无处遁形,他不自禁屏住了呼吸,又如同呼吸困难般细细吸气,渐渐的,他们好像连呼吸都染上了暧昧热度。
空的大脑和双眸里一瞬间都被钟离占领了,月光浸润了她殷红的唇瓣,闪着波光,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可看见她秀美的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他此时所有念头全都化作了想要亲下去的冲动,空一时之间遵循本能缓缓向她靠去,钟离没有拒绝,也没有显现出厌恶或抗拒的表情,只是一动不动,不知是没有察觉到还是在等待他真的亲上去。就在他们快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的瞬间,空猛然惊醒过来,慌张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而她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老神在在地饮一口快要凉掉的茶。
尴尬,无尽的尴尬,沉默比钟离的谴责还要令人羞窘,至少空是那么认为。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刚刚差点亲了钟离小姐!强烈的自我谴责和羞愧险些让他立即逃离现场。
空偷偷看了一眼钟离,发现她正在倒一杯新的热茶,真的无事发生似得,仿佛他们刚才只是和普通朋友一样聊了一会儿天。她这样的反应,反倒让他的羞愧减轻了一些。他好不容易捡回几分清醒,不抱太多指望,又隐隐充满期许,他断断续续地打破了沉默说:“钟、钟离小姐,明天……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参加海灯节吗?”他越说越小声,先前发生的事磨损了他不少底气。
“好,若是与你一起,那么我便同你去吧。”
钟离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了,空十分惊喜,他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肯定会拒绝自己,都不抱什么期待了,那张羞涩泛红的脸庞喜悦地绽开笑颜,而钟离也笑着望向他,眼里似乎有无限柔情。
海灯节当天,钟离赴约了时,夕阳已落下,夜幕节节爬上整座璃月港。她向空道歉,说自己突然来了工作,耽误了会儿,他摇摇头表示理解和原谅,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的大脑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也终于停下来了,他松口气,露出释怀的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钟离小姐后悔了呢。”
“答应你的事,怎么可能后悔,”钟离有些愧疚望向他单纯的笑颜,“走吧,你要去哪里玩,我都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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