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带着空去到璃月港城中的一家装潢豪华,他一看就知道自己住不起的客栈里,一根根依次伫立、支起足有几米高天花板的红木顶梁柱旁,镀上鎏金的墙壁雕刻了繁花与流云,他一时间说不清这家客栈和北国银行相比,哪个更加奢华。客栈大厅里有不少衣装华贵的客人来来往往,其中有不少是外来的富商或贵族,坐在椅子上喝客栈提供的上好茶水。她拿出预约给的小木牌,向前台换了把房间钥匙,前台看看钟离,又看看空,波澜不惊地微笑说祝二位有个愉快的一晚,便面不改色地接待下一个客人,似乎见识的太多了。可空没有看懂前台的举止。

        走到三楼的房间门口,钟离打开门让空先进去,她在背后用确保他听不见的分贝,朝空中低声说:“派蒙,在吗?”

        派蒙闻声冒出来,询问她怎么了。钟离走到门口,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挡在派蒙和空之间,从怀里掏出一个确定她抱得住的小袋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摩拉:“这个给你,方才你没好好吃些吃食,趁此机会,去吃个够吧。”

        经过这几天的一连串事件,一直暗中观察的派蒙就算脑袋再小,再不懂凡间俗事也明白钟离的意思了,所以她一晚上都很安静。她抱着钱袋,自觉不当碍事者,有些无措地叮嘱道:“好吧好吧,你要对空好一些哦。”说完便悄悄飞走了。

        空进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亮起落地灯,惊叹地环顾四周,这间房虽算不上大,装潢相较于大厅简朴了不少,但依然肉眼可见的高档,他心想不愧是高级客栈。见钟离迟迟没有进来,回头望向她:“钟离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方才有个人来问我需不需要别的。”钟离从容地关上门,好像事实确实如此。

        空见她两手空空,又转回头去,故意略去旁边在此时孤男寡女的情况下,显得有几分暧昧意味的双人床,走到对着门的一扇宽大窗户前打开,窗外正对璃月港,远一点儿便可以看见移霄导天真君形象的巨大烟花安静屹立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

        空拉开椅子坐下来,钟离紧随其后,跟着坐在他对面。这家客栈似乎有定时换热水的服务,壶嘴里的热水腾升起袅袅热气,她平静的琥珀色双眸透过朦胧烟雾望向他,空没有回视她,而是单手拖住腮帮,微微仰起头,侧过去看向窗外,有些松散的麻花辫慵懒的搭在肩膀上,一些挣脱出编发的发丝略微卷曲的滚落在下颚、披巾和均匀起伏的胸膛上,金黄色的羽毛与他渐变成橙金色的漂亮发丝缠绕着,半张脸埋进阴影里,呈现出凌乱却又撩人的慵懒姿态。天色已不算早了,早睡的孩子早早散去,楼下已然没有之前那么热腾,有气无力的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半搁起眼睛、出神的脸上,显现出几分疲倦的神色。

        “空,很累了吗?”钟离忽然轻声道,仿佛怕惊醒睡梦中的孩子。

        “……不,没有,”空猛然回过神来,为了让自己提起精神来似得睁圆眼睛,“只是在想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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