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为了更方便编霄灯而脱下手套,娴熟而缓慢地编织起来,手指灵巧地不输于任何精于此道的人,甚至更胜一筹,她的双手像施了法术,蛇一般灵活地穿插在薄纸、枝条与灯芯绒中,很快,一盏完美的霄灯便做好了。
空发出一声惊叹,这哪里是略懂一二啊,忍不住道:“钟离小姐真是什么都会呢!真的好厉害,我想,璃月恐怕没有比你更擅长编霄灯的了。”
“过奖了,只是有时闲来无事,便试了一试。”
空拿起剩余的材料,一边努力回想刚才的过程,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手忙脚乱地操作一通,结果果不其然失败了,霄灯从第一步就没怎么对,他有些挫败,耷拉下脑袋和肩膀,向钟离投去求助的目光,两眼委屈,无声询问该怎么办。
钟离朝他靠过去,重新拿好材料,替换掉空手中已经报废了的材料,她俯下身,鼻息柔和地拂过发顶,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立即扑面而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从头到脚,无孔不入地包裹住他,高挑的影子几乎抱住他整个人,她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被她包围的四周,温度异样升高,空顿时身体又开始僵硬起来,手指紧张地握在一起,掌心渗出细汗,心脏没完没了地鼓动,燥热的空气让他的喉咙逐渐干涩,他不由小心翼翼地咽口唾沫,浸润干涩。空羞臊地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他知道他们此刻的距离也就几厘米,只要一抬头,便可以撞上她的目光和呼吸,便可以亲上她湿润的唇。空忽然隐隐嗅到,从钟离的发梢与衣袖之间,飘来淡淡香味,由于先前在港口时,食物和酒的气味,人群的汗味与货船上的海盐气味,统统妨碍了他的鼻子,而今这样的距离,远离了港口时他才终于闻到,这分明就是昨天他送给她的香膏嘛!一想到钟离抹了他送的香膏,空便高兴又幸福地笑起来,微不可察地晃悠起勉强沾地的脚尖。
“我来教你,跟着我便好。”钟离低沉轻柔的声音近在咫尺,在头顶上响起,空几乎可以想象到她如何张合唇瓣,垂下纤长的眼睫毛,美眸含着柔情,用吹拂羽毛的语调低语,吻得他耳朵一阵滚烫。
空只是看着她为了教会他,手指在材料间缓慢穿行,他不指望可以学会,也害怕自己中途加入会破坏这个本可以完美的霄灯,只是偶尔帮钟离扶一下或递给她材料,倒像是个可有可无的助手。编到一半时,她忽然疑惑地开口道:“空,怎么不一起编?”
“我怕会打扰到钟离小姐……我不想破坏这盏霄灯。”他小心翼翼地叹息着。
“不必担忧,既然是我亲手教你,就一定不会失败。”钟离轻轻握住了空的手腕,把他吓了一跳,双手羞怯地紧绷起肌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她引导他的手到材料这边来,挨得更近了,温热的吐息舔吻过他愈发炙热的耳垂,“跟着我便好。”钟离在空耳边响起的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几乎让他酥软了腰,脸颊羞红,他痒得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拢紧双腿。实在是太不妙了,他刚刚差点起反应。
钟离的葱白手指覆上一层薄薄的茧——平日里她一直戴着手套,空这才知道原来她也习武——即便覆上他手背的手掌比他的手大上一些,也挡不住这只骨节分明、秀美的手散发魅力,反倒让他油然生出一种奇妙的安稳感,如同她温吞沉稳的性格般。与其说是钟离手把手教空,不如说更像是她操纵着他稚嫩的双手编织,而他也毫无怨言,将自己的双手交由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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