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说过,她没有动过三楼和地下室,”迪卢克扶住下巴,稍作思考,“也许曾有其他房主考虑过类似情况,有过防范于未然的准备。”

        “我们去找找吧。”空坐直身子,兴许是看到了离开的可能性,他的精神恢复了一点。不过他仍牢牢抓着迪卢克的衣袖,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他身边。

        说来,他们貌似从未踏足过地下室,姑姑说过,地下室只囤了些许食物用来应急,而楼上的步入式冰箱里塞满了各类食物,两个人吃上一个月准没问题,他们便没考虑过去往地下室一探究竟,自然而然便也忘掉了它的存在。

        迪卢克牵着空,来到一楼靠近客房的走廊。那儿原本是佣人的房间,与其他房间的门比起来,门显得尤其古朴,尤其是地下室的门,普通的,没有任何雕琢装饰,有些破破烂烂的木门,门板上钉了两块木板,似乎曾经坏过,然后被草草修理。迪卢克打开门,灯光越过他的四肢空出的缝隙,笔直的铺垫在积累薄薄灰尘的木梯上,光一直向前流下楼梯,直到越渐稀薄的灯光,被仿佛无边的黑暗吞没。

        大抵是太久没被阳光与人气关顾,黑暗的长久浸泡下,冷冰冰的,潮湿的空气不断扑面涌上,那感觉阴湿,诡异的难以言喻,叫人不禁起鸡皮疙瘩,任何有关于生命的鲜活,都让这冷酷的黑暗掐灭了生息,没有生灵愿意久留,因为简直唤醒了人们趋利避害的本能!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莫名的,他竟觉得有什么在下面等待自己,甚至正凝望自己,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仿佛摸不着,看不见的幽魂,缠上他渐渐发冷的身躯,他往下眺望一番,什么也看不清,下面冷得俨然是一所天然冷藏窑,之中弥留着木头腐烂的气味,倘若仔细嗅闻,隐约能闻到蚂蚁,以及其他昆虫身上的土腥味,那种不适的感觉更加明显了,某种直觉拉响警报,他突然不想跟着下去了。迪卢克摸索到门边垂挂的灯绳,拉开,地下室立即亮起不算明亮,但足以使道路,环境与四周杂物真面目显露的黄色灯光。

        “迪卢克,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不知为何,某种空自己也不说上的直觉,绊住了同迪卢克下到地下室的念头,他松开抓着男人衣袖的手,将半个肩膀瑟缩在门框外。

        “空,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迪卢克仍有些不放心。

        空朝地下室望去,稍微打量一下里面的空间和楼梯的距离,确定地下室似乎并不大,站在门口也能看个大概,才说:“没问题的,反正我只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那好。记得有事喊我。”

        木质楼梯年久失修,白蚁和时间早已将它腐蚀的有些不堪负重,迪卢克每踩下一个台阶,脚下便响起似乎摇摇欲坠的陈旧嘎吱声,他只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成年男性的体重压碎哪块腐烂的木头,然后狼狈地坠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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