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五岁那年,难得全家放了个小长假,去旅游时,因为刹车片失灵而摔下了悬崖。我能活着,据说是因为妈妈那时候紧紧抱着我。”
车内短暂陷入了沉默,钟离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红绿灯沉吟良久,不知在思考何事,半晌才开口道:“说来,我曾经有两位朋友也是在今日去世。”
空惊讶地“诶”了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呆愣愣地凝视钟离的侧脸,说“太巧了”显得冒犯,说“真遗憾”显得敷衍,最终空靠回椅背,面露难过的表情。
“可还记得我上回说的家教?那两位便是那孩子的父母。”
“这样啊……”空不由联想到自己,想到那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也一样失去了父母,经历过一段痛苦的灰暗人生,甚至可能也同样在绝望到想死和求生本能间挣扎过,便更加唏嘘,“真可怜……他一定也很痛苦吧。”
“抱歉,我并非有意让你难过。”钟离皱了皱眉,平静无波的面孔终于破出一道裂缝。
“没关系!我反倒了解了一些钟离先生的过去呢。”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空略微羞怯地笑了几声,让他也不清楚空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是好是坏。
车因为红灯停了下来,倒计时还有36秒。
“其实我刚开始就很好奇了,钟离先生。”空抬起头看向钟离,他听见少年的声音也望了过去,“你为什么没有司机呢?嗯……我是说,像影视剧里的每个Boss,他们都会配备一个司机,而Boss只需要叼着烟——或者由小弟帮忙点烟,然后坐在后座上就好了,连达达利亚都有司机。”说话间,空双手抱胸,拧紧眉头板着张脸,神情难得严肃,一副为什么他没有遵守理所应当的法则的模样。
钟离感到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是从哪儿看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红灯的倒计时快结束了,他重新把双手放回方向盘接话道:“确实是有司机,但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我更想自己静会儿,倘若你想要,我下次亦可叫上司机,但是我更希望无人来打搅我们二人。”
“好……好的。”空呐呐答道。男人的后半段话莫名暧昧,他拘谨地坐直了身子,热度又爬回身体。这次他一口气咬碎了小半根冰棍,脑子冻得发疼,跟着身体一起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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