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啦。迪卢克,你是找我有事吗?”

        “是呢,你真的很敏锐,”迪卢克并未对自己的意图有所掩饰的意思,相反,他十分坦诚,大大方方地显露一副有事想与空商议的神情,“我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事想委托与你,希望你可以帮助我。关于那件‘异乡人频频打砸抢’事件,你应该还记得吧?”见空点点头,他继续说道,“先前,我们抓捕过不少犯事的异乡人,奇怪的是,无论如何审问,他们所有人,无一例外非常痴呆,眼神木讷,问什么都不回答,即便施加一些疼痛,他们最多也只是呻吟几声,然后什么反应也没有了,仿佛行尸走肉。”

        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一阵沉思。根据迪卢克的描述,倘若只是一两个人还好,但如果仿佛集体预谋性的频发作案,并且所有犯人的反应异常统一,即便从未作为任何一方参与过的他,也难免心生疑窦,何况,这件事无论是谁听了,多多少少都会觉得背后另有蹊跷:“所以,这或许并不只是简单的异乡人频频犯罪,而是背后指使,或者利用某种法术操纵了他们?”

        “你很聪明,我们也是这样怀疑的。”迪卢克面上显露一道赞许的笑容,他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把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当我将你的事与团长说过后——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仍然清醒的异乡人,所以,团长提出想与你合作。”

        “原来如此,就是想利用我作为‘异乡人’的身份,借此来钓出背后的人。”

        “也不必说的如此直接……”迪卢克一时哑然,但他没有否认,“这样如何,若是你帮助我们,事成之后,我会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任何一个要求……”这个筹码对空而言,有多诱人呢?就像将一盘皮酥香脆、烤成渗出热油、诱人的金黄色的整只鸡摆在饿得头昏眼花的人面前,充满十足的诱惑力,他的心仿佛陷入了铺满细碎白砂糖的粉色云层上,不由喃喃自语,然后蠕动着浮想联翩的唇瓣,仿佛含着一颗太妃糖:因为他想到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和迪卢克约会一整天,再厚脸皮一点,他们可以边手挽手边逛遍蒙德。这一整天,空可以和他一起把曾经他想过的各种各样的事都做个遍,比如坐在喷泉边上喝同一杯饮品啦,肩膀挨着肩膀坐在风神像手上眺望蒙德城啦,点两盘不同的菜,然后互相喂对方自己的菜啦……总之,光是想象就让空的脸忍不住发烫,他甚至开始想象迪卢克的手套和衣服面料的触感,大概是有些硬挺,并且顺滑的羊绒吧。这脸上红晕是由幸福、喜悦所涂抹的颜料,但由于冲击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感到有些不真切且难以置信,“……任何一个要求,是真的吗?”

        迪卢克非常诚恳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空,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

        “我愿意!”似乎是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飞走,空一时激动又害怕地抓住迪卢克的双手,反倒稍微把他吓了一跳,“我愿意,和你们合作!”仿佛是怕迪卢克出尔反尔,男孩珍珠一般圆润而明亮的金色双眼,缓缓浮出浅薄的水雾,充满了哀求之意,看上去可怜至极,像极了咬住主人衣摆可怜兮兮恳求对方不要抛弃自己的小猫。

        不知为何,青年忽然心头一跳,好像有几颗火星子在他胸膛炸裂一瞬,悄悄点燃了陌生的异样情感。迪卢克轻咳一声,把手抽回来,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仿佛被空的体温烫伤。他把难以遏制的微妙情绪紧握在手心,轻轻微笑起来,似乎在掩饰自己略微的失态:“你能同意,我很开心。”

        由于空耽溺于喜悦的潮涌,与对未来无限美好的畅想中,没有太在意迪卢克抽回手的举动,只当是他突然的越界令他不太舒服,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确实谈不上多亲密。但是,空知道,只是现在不甚亲密罢了,他们有很多很多时间,幸福美妙的未来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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