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馥洗干净了躺在床上来这么一句,是存心找干,至少韩蛰是这么觉得的:“你他——娘亲,说得轻巧,拿什么养?”
“养不起扔福利院去,反正我也是被扔的。”
他前半句话很欠揍,后半句话让韩蛰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自己像畜生,他表达这种内疚的方式就是沉默,坐在床边,摸摸段馥的头发,像安抚什么小动物。
“可以养的,就是身份不好弄,医院可能不会给你接生,而且容易被发现。”孟鹤想问题倒是很实际,“养孩子也得做功课,慢慢来吧。”
他们其实并不担心段馥会怀孕,拍片是没有做过避孕措施的,段馥也不记得自己吃过避孕药,大概率就是天生不育,或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段修雅已经给他做了绝育手术。如果真能怀上早就怀了,也不用便宜他们两个野小子。
“如果真有个小孩……”段馥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小心翼翼在被子下面蜷起了腿,“你们会把他当亲生小孩养吗?也不知道是谁的,而且我的小孩,可能跟我一样,不男不女的,就是个怪物……”
“哪有妈妈这么说自己孩子的!”韩蛰怒道,“以后不许说!”
段馥给他吓得又缩了缩,孟鹤想打个圆场,被他制止了,“以后我们家里不许说这种侮辱人的话!要夸!有了小孩以后也往死里夸!被夸奖的小孩才能有出息!”
“……当然,在床上除外。”他及时修补bug。
段馥后来偶然碰到过一次段修雅——确切地说是单向偶遇,段修雅没看到他。
听到咖啡馆外面有凌北的声音他就迅速下蹲,借着柜台完美在他进门之前挡住了自己。凌北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了个生活助理帮他推段修雅的轮椅,他进门也没看过柜台,直接头也不抬地声控店员:“两杯冰美式,无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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